轉入名校,會進步還是原地踏步?

前文所述,移民後從第十班開始,因為壓力和神的感召,帶來學習上的蠻力,遇神殺神,見佛殺佛。不消一年,除英文及體育藝術科目之外,幾乎全部滿分。回憶移民到步當日往名校拍門求見不得要領,父母再把我的成績表寄去一試。

「收了。」淡淡然的。大家都很開心,但沒有太大興奮。有如登月任務,現在只是火箭發射成功,路還是很遠。原本要在第七升第八班時以公開考試收生的精英學校,當時面試也不用,只看成績表便以插班生資格收錄了我去讀第十一班。Melbourne High 是政府學校,這個結果最少避免了父親去啟動其Plan B計劃,即入私校修讀VCE課程,省下幾萬元。

移民最大目的是讓我上大學讀熱門科目。兩年後算是如願以償,但大學入學第一天,第一課,遇上不少熟悉面孔,坐在我旁邊收讀同系的,便是我當日在原來East Doncaster High School (EDSC,即今天East Doncaster Secondary College)的舊同學。

被Melbourne High 通知收錄之後,老媽子即管帶我去見EDSC十年班主任Mr. P 聽取其意見。其實她已經有既定立場,必要我轉校,會面只是例行公事。

「為什麼要他轉校呢?」Mr. P問。

「男校好,怕他去識女仔。」老媽子回,奇怪答案,雖然的確是其中原因之一。重點當然是求分數,入大學。

「女孩會令你開心吧!」Mr. P轉頭微笑向我說。

「當然!」。短短會面在Mr. P辦公室結束,我的一年男女校生活亦然。

到今天我還是不明白,為求分數的家長為什麼要孩子入精英學校?你是成績一百分才可入讀,在分數上學校已經沒有可以提升你的地方。就算今天流行說甚麼猛人網絡,開眼界,大學校視野等,其實多是自圓其說。家長大多只求結果,即是對孩子未來有理想生活的主觀寄望。這是無可厚非的,但是究竟引領結果出現的關鍵因素是什麼,未讀過的很難了解,讀過的又可能從未思考清楚。學校只是一堆磚頭混凝土,校徽只代表往績不代表未來,老師又講明不會餵你要你自學。勉強重複別人之路,關鍵因素又未必出現,可能白費工夫。

説回成績,其實名校的破壞力可能被忽略了。能夠入讀的全是精英,有些更是天生異稟,即使不溫習,穿梭派對,吸大麻,也可拿滿分的。我是靠食夜粥,加上遺傳懂考試,能預測試題打擦邊球的,既無心求學問,只求分數,只要稍為分心,即會跌落谷底。

分心的機會又多不勝數。首先上學路途遙遠,原本是同區上學,放學立即回家,變成每朝披星戴月趕巴士轉火車,途經市中心商場遊戲機中心投注站。今天在上學時間,可能我曾經是其中之一員,在市中心總會留意到不少穿著同樣校服逃學中的學弟,還有兄妹學校的師妹們。大模廝樣穿校服在逛街拍拖,真的很那些年。我也很關心我的EDSC舊同學,有時還會刻意提早逃學,趕及接他們放學一起去玩去踢足球。書包備有舊學校的藍色上衣,穿上之後可以不被注意地走進別人校園。

數學成績好的我,當然加入鑽研馬經。每朝點名時一齊努力分折,點名後逃學出city食個早餐,再去下注。最津津樂道之一次,一場賽事七隻馬參賽,兩隻退出,買四隻三重彩互穿,因由冷門勝出,派彩和味,大夥兒下午繼續逃學慶祝。學生有交通年票任搭,肚餓食老麥有學生優惠,五個大洋有包有薯條汽水加雪糕,熱量全年超標,所以每日在街上流連所需花費不多。

據說馬勒當拿索完k之後在出賽前一天總會努力操練,讓毒品經汗水排出。我們也一樣,到時到候總會逃學到State Library 閉關讀書。我在十二班時年頭匿埋一次過讀哂全年課程,之後便逃學多過食飯。

「我有返學㗎,錯過早上點名只是因為遲到。」是班長在畢業校刊內寫關於我的唯一一句。我這個中途插班生本來已經不是太被人熟悉,反而因逃學出名了,另外因爲考試成績好,但運動音樂話劇無一精通,女朋友又少,人們只記得我是一個nerd(書呆子)。

轉入名校之後,除了逃學玩樂枝節之外,主軸仍是鋤書考試求分數。但究竟精英學校是否一座寶山,我又有沒有入寶山,空手回,下一篇再講。

主題圖片:差不多三十年前我在班房隨意拍的照片。

後記:名校成功故事多,少提失敗。人們羨慕十優港姐,但又有沒有留意名校暗角的?

延伸閱讀:《澳洲讀書的壓力,測驗99分也會苦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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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ublished by Lok

Middle-aged entrepreneur who is always looking for inspirations to create. 中年有機, 好戲在後頭! 小弟一把年齡,驚覺中年先有機,生活無可避免改變,現在誠實面對 。每日繼續打拼,尋找靈感,堅持去創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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